【文萃】李明华:辽代冶金业的发展及其管理制度



商悦传媒   2019-02-13 08:46

导读: 作为辽朝重要的手工业部门,金属冶铸加工业达到较高水平。近些年,辽代遗址考古发掘和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不少...

  作为辽朝重要的手工业部门,金属冶铸加工业达到较高水平。近些年,辽代遗址考古发掘和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不少冶炼遗址遗迹,辽代墓葬中也出土了大量金、银、铜、铁制品,为研究辽代冶金加工业提供了大量的实物资料。

  从考古发现来看,辽朝五京城内一般都有冶炼铸造的场所,在一些头下州以及宫卫州中也发现有冶炼遗迹。

  内蒙古地区是契丹人分布的主要区域,发现了以辽上京和辽中京为代表的一系列重要辽代城址,其中在辽上京、永州城、饶州城等城址都发现了冶炼遗址或遗迹。

  辽上京城址位于今内蒙古巴林左旗林东镇南,分皇城和汉城两部分,北面为皇城,南面为汉城,两城中间以墙相隔。在汉城北部、皇城南门以南500米处,考古发现较大面积的冶炼遗址。永州城址位于内蒙古翁牛特旗白音塔拉东南方,城内的建筑遗址大多已经被沙土覆盖,在城内南墙西段发现大量炼渣。饶州故城位于内蒙古林西县城西南60公里。在东城东门内附近的建筑遗址上布满了冶铁的炼渣,在西城南半部发现有冶炼作坊遗址。考古人员在对饶州所辖长乐、临河、安民三县的调查中也发现了冶炼遗迹。此外,考古人员在呼和浩特东南50多公里处也发现了一座辽代城址,在城址东部的地表上散布有炉渣灰和炼铁块,可能为冶铁遗址。

  辽宁辽阳市是辽代东京府所在地,在其周围分布着大量辽代方州军城,其中在辽代建制的铁州、大宁镇、同州等地都发现有矿冶遗址。

  考古人员在辽宁营口北汤池村附近名为打铁炉沟的地方发现古代炼铁遗址一处,遗址地面遍布铁渣和建筑构件。在北汤池县古城址的调查中还发现了大量辽代生活用品,并在城内挖出一方带“铁州”字的石刻。

  在辽宁开原市中固新屯村北发现的古城址,被确定为辽代的同州城,城址有丰富的辽金时期遗存。在中固附近的山中还发现了铁矿。此外,在辽宁鞍山市官墙子辽代城址附近的山上,也发现了开矿采冶痕迹,这里在辽代属于东京道辽阳府所辖范围。

  河北地区由于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加之与辽都城距离较近,因而成为辽代的重要矿冶区。这里发现了大量的矿冶遗址,如位于赤城县的龙烟铁矿发现有辽代的遗物,应是辽代一处采矿区。考古人员对滦河支流瀑河两岸的古银矿进行调查时,发现了上百个辽采银矿的矿洞,这里可能是辽代的白银冶炼中心。

  除矿冶遗址遗迹外,河北地区还发现了一些金属器物加工作坊遗址,主要有北安州的铸铁和铸铜作坊址以及著名的柳河馆与打造部落馆。

  吉林省榆树县大坡古城,被认为是辽代宁江州。大坡古城南城墙外东北角处有面积较大的居住遗址,附近有冶炼作坊和粮仓建筑。位于黑龙江泰来县的辽泰州是辽上京边远地区的重要宫卫州,也是辽设在东北地区的军事重镇,曾置德昌军节度使司。城内的建筑遗址分布密集,其中在中部偏东的位置发现有面积较大的冶铁作坊区。

  北京延庆县大庄科矿冶遗址群是辽南京附近的重要冶炼区,也是目前国内发现的保存炼铁炉最多的辽代矿冶遗址。由矿山、冶炼、作坊及生活区遗址构成。

  从上述各地区所发现的矿冶加工遗址遗迹来看,一些规模较大的矿产区在辽代都已经被发现并被开采利用,很多采矿区周围都有冶炼设施;而金属加工作坊都位于城址内部。

  契丹人在生活、生产中广泛使用金属器物。近些年,在辽代的城址和墓葬中出土了大量的金属器物,通过这些器物,我们可以看到辽代金属器物的制造加工达到了较高水平。

  辽代的金银器多出土于墓葬,种类有装饰品、生活用品、鞍马具、丧葬用具和祭祀用品等。这些金银器品类丰富,做工精致,反映出契丹人金银器加工的较高工艺水平。

  辽代对金银的提炼工艺达到了较高的技术水平,能够提炼出含量在90%以上的金和含量在95%以上的银。辽代金银器的加工技术主要吸收自唐代,综合运用了铸造、焊接、掐丝、挫磨、抛光等多种工艺手法,同时采用团花的模式和高浮雕技法,此外还有鎏金、贴金等工艺。

  辽代遗址中发现的铜器也很多,种类丰富。有日常生活用品、饮食器具、装饰品、马具饰件、丧葬用品、佛教用具等。此外还有数量较多的铜钱币。

  辽代铜器的材质有青铜、黄铜和少量红铜。铜器加工工艺主要分为铸造和锻造。辽代的炼铜技术很好,已经能够炼制出较纯净的铜。辽代铜器中有为数较多的黄铜器,这也是辽代冶铜加工业比较独特的一个方面。

  契丹人生产、生活中使用最为广泛的金属器是铁器。包括日常用具、生产工具、农具、武器、车马器等。

  丰富的矿藏和冶铁业的发展,为辽朝铁器的生产加工提供了前提条件,而生产生活中对铁器的大量需求,也推动了铁器加工业的发展。辽朝冶铁技术在一定程度上来自渤海工匠的传入。契丹人的铁器加工工艺较为先进。

  辽代冶铸业和金属加工业是重要的手工业部门,辽朝政府对其十分重视,专门设置机构进行分级管理。上京盐铁使司就是管理盐业和冶金业的中央机构。此外,地方也设有专门的冶金业管理机构和官员。

  辽代的矿产资源由政府直接管理。为了加强管理,朝廷派专人到各地去调查矿产资源的分布情况。同时,为了体现对冶金业的重视,辽朝皇帝有时也会去矿区视察。

  一般发现矿产资源后,辽政府便会在当地设置坑冶进行开采,并将俘虏的汉族居民和手工业者安置在周围,形成矿冶和加工中心。辽代矿区集中分布于东京道和中京道。大量采矿中心的形成,为辽代金属加工业提供了丰富的原材料,使遍布城镇的金属加工作坊得以兴盛。

  辽朝政府在管理矿冶的同时,对金属加工也进行一定的管理。辽代城镇大都有加工金属器物的作坊。金属加工作坊和工匠在自己制造的器物上刻记号,这是辽代对金属加工进行管理的方式之一。

  辽朝对冶金业实行分级管理,设有监、冶、场、务、坑、井等分级管理机构。盐铁司是辽政府设置对盐铁业进行管理的专门机构,职官为盐铁使。辽朝有专门从事银器加工的“银院”,由政府设官管理。

  契丹人自建国初就重视冶金业,兴冶采炼,制作金属器具,并设置专门机构加以管理,有力地促进了契丹社会经济的发展。辽代城址、墓葬中冶铸加工遗址遗迹的发现和大量精美金属器物的出土,以较为丰富的实物资料反映出契丹冶金业的发展状况和工艺水平。

  对辽代冶金业的研究目前还处于起步阶段,史料中对契丹人的采冶加工技术介绍得非常少,对金银器、铜器和铁器的制作工艺也鲜有提及。对于这些问题的进一步研究,还需要深入发掘考古资料。

  (作者单位:赤峰学院历史文化学院。《内蒙古社会科学(汉文版)》2018年第2期。中国社会科学网 李中平/摘)